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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 小小的小城 上周拿到驾照,异常兴奋,开着大舅破破的的长城牌工具车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做第一次从厦门到同安的驾车之旅。
一路平安,开到这小城,满街摩托车乱串,开得我提心吊胆。下车后,去市场采购蔬菜,也是脏兮兮的,劳动人民的小摊小贩摆满路边,车子几乎通不过去,满耳朵都是乡音。旁边新的旧的房子都矮矮的,平凡得让人没法注意,真是丑的可爱。
不知为什么,却是感到很亲切,愈发的亲切。
想着那些童年和少年的时光,背着书包,骑着单车和伙伴们在这些巷子和街道里追逐。想着某个院子里那一棵挂满知了的苦棘树,一把生锈的铜锁却是牢牢锁住了整个夏天的诱惑。想着趴在老屋的阳台上,看河水和夕阳,生出一些幼稚的惆怅。想着一些曾经亲切的面孔,早已慢慢淡去,淡去了。
在这小小的小城,愈发觉得普通,愈发觉得爱着她,实实在在地爱在心底。
喜欢旅行,或者由于公事,去过不少县城。
也许县志里都会无一例外地自夸本县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出过多少进士,山城是钟灵毓秀,靠海的是海滨邹鲁,如此这般。现在看来大都一样,平凡得没有特征。有几条主街,摩托车,用低质量的音响和花花绿绿的招牌装点门面,贴满马赛克的住宅楼,5-7层,方方正正的县政府大楼,一般有个新修的广场,一般都没有什么设计含量,等等等等。这便是中国的县城了,路过的人是不会有太多印象留下的。
去年冬天,去了上杭。早晨,山城有些微微的冷,有些雾气,从车窗里往外看,几个中学生骑着单车,在阳光里上学去,幸福得象花儿一样。
心里忍不住一阵温暖。
5月19日 原来生活就是这个NIAO样子~ 终于发现,原来生活就是这个NIAO样子。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些时候,那时候我还小,可是有志不在年高,我雄心万丈,踌躇满志,我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肯定跟别人不一样,虽然我的耳朵没有刘备老前辈那样恐怖地垂到肩膀上,也没有项羽同志那样诡异地一只眼睛里长着两个瞳孔,我五官端正而不面目狰狞,但也没有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分上,但我坚定不移地相信,我就是不一样,我未来的生活充满阳光,就是不一样。
为什么呢,因为我在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是班长,一班只有一个一年段只有六个的稀有人物,我还是大队委小组长语文课代表路队长广播员升旗手,我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每一个任务,我学雷锋,我做好事不留名我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还有纪律。我在家孝敬父母,帮邻居老奶奶捶背,我每天准时8点打哈欠然后上床睡觉一觉到天亮中途不尿床,我每天沐浴着早晨八九点钟的阳光昂首挺胸地上学。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老师校长都说这孩子真不错。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些时候,我觉得将来的生活一定是这样的,具体形态无法确切描述,但用一些模糊的词语可以大致勾画,比如波澜壮阔,比如宏大,比如正气凛然,比如正襟危坐,比如长江黄河泰山,走路风风火火,说话洪钟般响亮,一下笔锦绣文章,就象毛主席老人家的诗词一样,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反正就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些时候,我的口袋里从不超过10块钱,可我走路照样嘎崩嘎崩。
早上睡到8点半,起来家里空无一人。台风刚过,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直射进来,很晴朗。把蚊帐胡乱拢到一边,随便抓了面包牛奶吃了,跑下楼,去单位,然后去学校。
走过斑马线的时候,看到树的光影,很久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路上行人忙忙碌碌地走,车子忙忙碌碌地开,电梯里冷漠的面孔忙忙碌碌地消失。没有人会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只是这个世界极为普通的一员,原来,生活就是这个NIAO样子。。。
4月24日 忽然一瞬 忽然一瞬,有沉淀的感觉。
在没有阳光的下午,却想起微小的柠檬碎片,在干净透明的水杯中慢慢漂浮,下落,如果心情可以这样类比。
忽然一瞬,有苍老的感觉。
在初夏的下午,却想起寒冷的冬夜,从公车蒙满灰尘的窗户向外望去,那一轮圆得让人心悸的月亮。
忽然一瞬。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什么感觉也无法留住。 4月13日 小庙穷方丈之传说中千万豪宅观后杂感 是年春,清明时节,那个雨纷纷。
话说小庙方丈没日没夜地画图,奴颜婢膝低三下四地讨好财大气粗的甲方,为的是骗几个小钱养家糊口。早上还得慌慌张张的搭公车上课,为该死的论文头痛,听老师在台上皱着眉头忧国忧民,心里想着怎么还不下课。或者笨手笨脚地学车,被师傅痛骂,被同车的小美女鄙视,只能对着路边耕牛猛按喇叭出气,中午回家,热两个馒头一碗菜汤果腹则个。这日子好不慌张,可居然胖了若干市斤,实在匪夷所思。
下午把某方案送去给某甲方,这领导大人点评得头头是道,仿佛比我等更专业。方丈一边做无比赞同状,并伴随着同意的啧啧声响,一边在心里无比严肃地念念有词:真TMD扯淡。。。真TMD扯淡。。。汇报完毕,等待回音,公司陈工说我们去看看那个传说中豪宅如何,方丈想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了罢了。
传说中的豪宅距离方丈的小庙直线距离大概500M,位于两条大道的交汇处,现在在厦门可是路人皆知。这传说中的豪宅最小的户型500平米,低价20000,也就是说最少您老人家得花上一千万才能成为这传说中的业主,还是低等级的,见了同楼的邻居都不好意思打招呼的那种。最高等级的房子有1000平米,起价大概60000吧,这60,000,000的银子估计能买上百个方丈的前世今生了,也就是说方丈此生是无缘了。。。方丈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到了样板房门口,保安给你敬礼,说要看房子还要预约,还要签名。幸亏陈工老奸巨猾,早已踩点,上次带了个大款来看过了,并做知名建筑师状,售楼小姐一出来,我们便面带微笑,温文尔雅大谈某某地块,某某房产,面不改色地把几千万资金放在嘴边,吞进去,吐出来,反正这钱确实客观存在的,而且远远不止这些,唯一的缺憾就是不在我们的口袋里。
踏着红地毯,我们终于进入了这传说中的豪宅。客厅估计有100多吧,挑高7、5M,N气派,还有壁炉什么什么的,金壁辉煌的欧洲皇宫状。还有空中花园,花园里有喷水池,厨房N巨大,金壁辉煌,餐厅N巨大,金壁辉煌,卧室N巨大,金壁辉煌,一律欧式家具,镀金24K,书房里N多古书,还有什么大英百科全书之类,做学术渊博状。整一个皇宫的样子。
出了门,除了金壁辉煌,方丈并没有被震撼到的感觉,突然感到深深的愧疚。原来,穷苦阶级的人民有如方丈,是无法理解高层次大款的追求,是无法理解成功人士这种高处不胜寒的颠峰感觉。
外头风大了,天有些黑,街灯一盏一盏亮了。方丈拢拢衣领,迈开大步,毅然走向对面的小吃店,点了一碗面汤,整整3元。。。 4月9日 深夜的汽笛 下了一天的雨,到处湿漉漉,果然一副春天的样子。
早上回去同安扫墓,中午亲人聚会大吃一顿,下午磨磨蹭蹭回到厦门,在车上昏昏欲睡,晚上看了几本书,一些宋词,一不小心已经是深夜了。
于是四处都很寂静,连雨也不下了,檐口有些残留的水,不紧不慢地滴落。远远地,依稀地,可以听见远处海面传来的汽笛,与这春夜的天幕一般,沉沉地装满安详。
海上估计是起雾的,于是汽笛有些频繁。
突然想起一扇夜的窗口,可以看见对面的海岸,连绵的灯光,还有汽笛。
它们都老去了,渐渐陌生了,渐渐遥远了,或许,仅仅是在梦里见过? 3月27日 校庆又五年 现在一周只有周四上一整天的课,从早到晚,加上阴雨连绵,很少到学校来了。来上课以及离开的时候,走的也是白城的小路,偷偷地来,静静地去。
没有人注意我,也没有人看到我,就这么和整个学校的喧闹绝缘了。
下午在家画图闷得慌,想想做的一个设计竞赛也该交图了,便在西校门下车,到邮局汇款,交特快专递。一切做完,看看表,才四点,干脆走到学校里头罢了。
再过十天就是校庆了,八十五年,学校里开始张灯结彩,许多学生在石板路上打着伞走,木棉花开了一树又一树,在雨中红得特别浓重。盖了若干新楼,多了若干草地,走了无数旧人,留下一校极为熟悉的陌生。
80年校庆的时候,我刚大二。当志愿者去东区巡逻,失败的学生会竞选,全宿舍不吃午餐,硬撑着等免费的自助晚餐,记忆都成了碎片,零零落落。
只是记得那些天,似乎也是下着雨的。
3月26日 红色炸弹的余响 上周收到一个不大不小的红色炸弹,初中的同桌要结婚了。
于是昨天上午就回去同安,好久没回去。这满街摩托车乱窜的小小县城变新了也变丑了。下着雨和同学在街上走,就在这地方,十年前几个贪玩调皮的小男生整天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追逐,在班上欺负女孩子,去河里钓鱼,挖铜钱,偶尔倒卖一下邮票,赚上小小的两三块钱,却也那么无忧无虑。
书上说会回忆过去意味着老了老了。我想,之于以前,当然老了,之于明天,却是年轻。
遇见若干个十年不见的同学,都是读中专的,也都混的不错,纷纷在开店,看来并非读书是一条康庄大道。有的女生孩子都4岁了,开着辆小车,自己有个工厂。
无一例外,当年最会读书的那几个,都还是穷困的研究生。
今年是该举办个聚会了,初中毕业整整十年,大家都在怪罪这个老班长了。
其实,也可以。 3月20日 小庙方丈云游香港之二:迎亲清晨六点半,二伯父鼾声如雷持续中,三表哥就来敲门,叫我一起去迎亲,这可是有红包的差使,我地大大地喜欢。
原来各地迎亲时辰都有不同,且都有说法。记得厦门是在半夜,据说还与民族英雄郑成功同志当年反清之事有所关联,总之年代久远不可考,却变得如同神话一般,从老人的嘴里讲出带有些神秘兮兮的样子。去年国庆,表姐出嫁,表姐夫就得在夜黑风高的半夜打扮作翩翩新郎科,来敲舅舅的门,在门前大唱变调不堪的《小薇》。本人负责把门,本想刁难一番,多敲诈几个红包,无奈为了维护邻里关系,维护来之不易的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只好早早引郎入室。 今天会不会受到什么刁难,反正见识一番就是。
到新娘家已是八点半,一群兄弟簇拥着新郎上门。只见门口横着几根红线,就是不让你越雷池半步。正思量,一群凶悍无比的姐妹便倾巢而出,隔着红线隔空喊话,攻势凌厉,语调迅猛,这边做讨价还价状。反正都是广东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就想着反正都定了,娶个老婆还需要那么麻烦么。 讨价未遂,对岸扔过来一堆塑料袋做成的写满标语的“背心”,几块示爱的标语牌,还有几个彩色的塑料假发。原来是要我们一群人去楼下游行一番。 只好下楼,穿上白背心,带上假发,象一群小丑一般拿着标语牌又唱又跳,表哥站在人群中间,大叫:XXX,我爱你,XXX,我爱你。楼上的悠然自得,拿着DV全程录下。周围阿伯阿麽都象看猴子一样看着我们。 我的天。这年头。做男人真命苦。
再上楼,再给看门的阿姨一个红包。再到门前,红线解了区区一根而已。那群姐妹又凶悍地倾巢而出,我看我还是躲后面掩护吧,弟兄们,冲! 这回端出两碟奶油,不会是慰劳我们吧,IMPOSSIBLE!叫上两个,对着奶油做俯卧撑。无奈,三表哥做大义凛然状,搞得满脸乱七八糟,方能过关。
红包开路,总算进了家门。又是唧唧喳喳讨价还价,听不懂,做鸭子听雷状。半天之后,只见我可怜可代的二表哥扑通一声就跪在新娘门前,宣读一张大大的“卖身契”,说完一遍,还有一遍,再说完这一遍,还有三遍,最后还得签名,众人拍照为证。我看了一下,唉,还真是典型的不平等条约,什么家务什么活统统男人包了,什么积蓄什么存款统统女人掌管,若是不婚后可以撕毁条约,那还有什么活路。 千呼万唤,总算新娘子开门出来。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看手头拍的新郎狼狈不堪的照片,我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将这些照片及时隐藏销毁,一定不能让纯洁善良的社会主义的新娘同胞沾染了这骄奢的资本主义迎亲方式,将来一定不能签订祸国殃民的不平等条约。 一定一定。
3月19日 小庙方丈云游香港之一:到港第三次去香港了。和前两次纯粹游玩不同,这次是带着政治任务去的,二表哥要结婚,老爸老妈都要上班没空,唯有派我这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家伙充当全权大使,行使婚礼观摩之权利义务。春节之后开学也没什么大事,我也便乐于出行。
坐了一夜的汽车到了深圳,刚刚清晨六点,过关,再搭乘铁路到了红堪,在火车站门口伴着大包小包,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灰头土脸对着往来美女们做内地盲流状,想想还真是有辱我党党员光辉形象。 不一会儿老姐就来接了。到家,前几日来的大伯二伯早在家迎候。赶紧打开我一路护送的行李,就是些不远万里千辛万苦走私过境的地瓜干龙眼干紫菜干等等如此,分发给大姑二姑则个妥当。香港住的地方本来拮据,又腾然多了三五个亲戚在此闹腾,小小的屋子人头攒动“锵锵滚”。 下午和老姐去街上小逛一圈,累得不行,只求晚上早些入眠,以待明日表哥婚礼。拿出压在行李箱底西装,估计受到压在其上一包干菜昨晚一宿的教唆,于是变得如同干菜一样皱巴巴,之苦了姑妈,还得悉心熨平,暂且略过不表。
是夜,睡双层床的上铺,下铺二伯鼾声如雷,床板亦能微微颤动,久卧,辗转,两耳插MP3加大音量也不能入眠,方知二伯母数十年之毅力坚强。
明天还要早起,今晚无眠,还能不累杀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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